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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02 | 傍晚的歌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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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里呆了一天,看书睡觉。昨天回去清华,和李老师道个别,在园子里走了很多的路,腿有点支撑不住。结果今天就没怎么下床,太疲惫了,可能长久没有运动了。在园子里晃来晃去的时候,总是有种没有毕业的错觉。

傍晚实在憋得不行,决定还是在门口散散步。夏天快来了,日子一天天闷热起来。小区附近,有很多健身器材,一群老爷爷老奶奶一边健身,一边唱歌,歌声在安静的夜晚飘荡。都是些过去的老歌,《二郎山》,《我为祖国献石油》,《茉莉花》,《北京的金山上》……他们动人的歌声使我感到一种久违的精气神。老人们大抵都是社里退休的老同志,唱歌之余,还是不忘谈论社里的人事变动,或者国内国际风云变幻。这一切,都莫名的吸引着我。

他们生活的年代,物质匮乏,但是精神昂扬。如今生活在粒子化社会中的我,不禁开始羡慕那个年代的集体主义氛围。那时,同事之间、邻里之间都是那么的熟悉和温暖。我坐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,迟迟不愿离开。在边上的妈妈突然看着我说,这里人多啊。我问,你怎么突然这么说?妈妈回答,你太寂寞了,可是你什么心里话都不跟我说。我心里一震,原来,每天每天唠唠叨叨的妈妈,一眼就将我看穿。可是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我已经不习惯和妈妈分享心事了。

我长久的坐在长椅上,面前一会儿走过相互依偎的夫妻,妻子幸福的挺着大肚子,丈夫搂着妻子不再纤细的腰肢;一会儿走过小男孩儿和他的父亲,男孩儿牵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,不时跟着它跳跃;一会儿走过步履蹒跚的老人,边走边和着歌声唱两句;一会儿跑过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儿,在对她来说庞大的健身器材上,上上下下。

突然觉得心无所依,如游魂野鬼。突然觉得灵魂躁动,但却跳不出笨重的躯壳。突然想起,电视剧《你一定要幸福》里的林震和明真,并肩坐在火车上,朗诵海子的《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》。我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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